撰文 | 张 宇
编辑 | 杨博丞
9月13日，红豆股份发布2024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每股派发现金红利0.01元（含税），共计派发现金红利2291.44万元。
值得关注的是，根据财报，2024年上半年，红豆股份总营收为10.81亿元，同比下降1.33%；归母净利润为4422.22万元，同比下降5.77%；扣非净利润为2228.31万元，同比下降39.91%。在总营收和归母净利润双双下降的情况下，红豆股份为何还要拿出51.84%的归母净利润进行分红？
图源：红豆股份财报
事实上，最近几年红豆股份的分红比例一直居高不下，而之所以“慷慨解囊”，一个重要原因指向了红豆股份“跌跌不休”的股价。截至9月18日A股收盘，红豆股份的股价仅为2.08元/股，纵观近三年其股市表现，股价最高值出现在2024年5月，为6.69元/股，如今已跌去了68.9%，并且总市值蒸发接近100亿元。在股价波动较大的情况下，红豆股份通过分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稳定股价，减少投资者的担忧和恐慌情绪。
此外，作为红豆股份的控股股东，红豆集团面临着不小的经营压力，红豆股份通过分红为其“输血”，或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不过，红豆股份已自身难保，在难题未解、挑战仍存的情况下，业绩持续低迷的红豆股份将何去何从？
一、业绩仍一蹶不振
自2017年5月红豆股份向红豆集团出售所持有的红豆置业60%股权之后，其业绩就开始走向下坡。
根据红豆股份发布的公告，拟以8.2亿元的价格将旗下参股60%的房地产资产红豆置业出售给公司的控股股东红豆集团。交易完成后，红豆股份将从原先的“房地产+服装”的双主业发展，回归到服装业务。
在红豆股份尚未剥离房地产业务的2016年，其总营收为30.41亿元，同比增长13.92%；归母净利润为1.59亿元，同比增长95.52%。其中，房地产业务收入为15.9亿元，占总营收的比例超过52%，而服装业务收入为13.41亿元。房地产业务为红豆股份最重要的创收业务。
剥离了房地产业务之后，红豆股份的业绩便一蹶不振。
根据财报，2018年至2020年，红豆股份的总营收分别为24.83亿元、25.4亿元和23.84亿元，同比增速分别为-8.89%、2.31%和-6.14%；归母净利润分别为2.07亿元、1.69亿元和1.45亿元，同比增速分别为-66.06%、-18.14%和-14.44%。
2021年4月，戴敏君接替叶薇，出任红豆股份董事长。红豆集团官方公众号曾披露，戴敏君于1988年进入红豆集团，从一线业务员做起逐步成长为管理高层。红豆集团内部人士对她评价是“执行力强、学习力强”“苦干、实干”“有效授权，善于激励”“严格而不失亲和”。
然而戴敏君也没能挽救红豆股份于水火之中。2021年，红豆股份的总营收为23.43亿元，同比下降1.72%；归母净利润为7697.31万元，同比暴跌46.92%，几近腰斩。
2022年和2023年，红豆股份的业绩接连遭遇“至暗时刻”，其总营收分别为23.41亿元和23.30亿元，同比增速分别为-0.06%和-0.47%；归母净利润分别为1503.94万元和3000.56万元，同比增速分别为-80.46%和99.51%。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红豆股份在2023年之所以能够实现归母净利润的同比暴增99.51%，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政府补助。根据财报，2023年，红豆股份计入当期损益的政府补助为2083.08万元，占归母净利润的比例高达69%。
进入2024年，红豆股份还是没有摆脱颓势，2024年第一季度，其总营收为6.5亿元，同比下降0.73%；归母净利润为4123.38万元，同比增长31.08%。不过，红豆股份将归母净利润增长归结为“主要是公司出售印染车间资产房屋、土地收益的增加”。此外，红豆股份还于4月25日发布公告，表示2023年12月至今，公司及控股子公司累计获得与收益相关的各类政府补助730.12万元。
换言之，红豆股份凭借出售房屋、土地以及政府补助实现了短暂的业绩回暖，而并非从根本上剔除了发展阻碍，一个不容忽视的情况是，2024年上半年，红豆股份的服装业务还是没有太大起色，其收入为10.19 亿元，同比增长仅0.64%。
图源：红豆股份财报
与此同时，红豆股份的门店情况也不容乐观，2024年上半年，其直营店为482家、家门联营店为523家，合计1005家，仅较2023年年底仅增加3家。
戴敏君没能带领红豆股份创造奇迹，于是红豆股份再度换帅。8月12日，红豆股份发生人事变更，原董事长戴敏君因工作调整原因辞去公司董事长及董事会战略委员会委员的职务。公司原副董事长周宏江被提拔为公司董事长。
周宏江是红豆股份实际控制人周海江的堂弟，周海江于2024年2月接替其父亲周耀庭成为红豆股份实控人。屡屡换帅的背后，业绩低迷仍是红豆股份头顶上挥之不去的一片乌云。
二、跨界新能源未果
业绩持续低迷，红豆股份也在积极开辟第二增长曲线。
2022年7月，红豆股份公告，控股子公司红日风能拟与超壹动力签订《合作协议书》，并同超壹动力、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政府签订《3GW大功率固态锂电池智能制造项目投资协议书》，投资设立项目公司（红超能源）负责实施项目建设。
根据协议约定，项目计划于2022年8月开工建设，于2023年投产，二期工程将于2024年全部达产。红豆股份表示，锂电池项目完工达产后，预计每年可实现销售收入45亿元，预计实现税收约3.6亿元，可安置就业约1000人，可带动周边配套产值约300亿元。
红豆股份的跨界，立马引起了上交所的问询。由于项目是新业务、新模式，跟原有业务不协调，因此要求红豆股份补充披露包括技术积累、人才储备和业务经验等相关情况，项目完工后可达收益预测的合理性，大额投资对公司未来主营业务影响，交易对方超壹动力的基本情况等。
随后，红豆股份在回复中称，红日风能目前尚不具备固态锂电池相关的研发、技术人员，本次投资项目的主要技术和专利来源于合作方超壹动力实控人陈性保控制的公司或其参股的公司。且红日风能尚未与上述各方就未来技术或专利的使用安排进行商谈及签署明确的协议。
简而言之，红豆股份跨界固态锂电池项目，核心技术完全依赖合作方超壹动力，而且产品最终能否成功实现商业化还存在不确定性。
尽管锂电池等新能源行业是最近几年不可忽视的风口之一，尤其是固态电池，极具市场前景，但无论是从资金、资源还是客户层面来看，红豆股份都很难吃到红利。
锂电池行业的集中度普遍很高，头部效应十分明显，2024年1-8月，中国市场锂电池装车量排在前三名的分别是宁德时代、比亚迪（弗迪电池）和中创新航，三者合计市场占有率高达77.9%，大多数锂电企业尚且只能在夹缝中求生，何况跨界而来的红豆股份。
2024年9月，在世界动力电池大会上，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直言，“如果用数字1到9表示固态电池的技术和制造成熟度，1是刚开始涉及这一领域，9是技术成熟可以投入大规模生产，那么当前行业最高水平只到了4左右。”可见，固态电池距离大规模应用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事实上，红豆股份跨界新能源或已宣告失败，在2024年上半年财报中，红豆股份表示，2024年4月，公司将持有的红日风能68%股权转让给江苏红豆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交易价格748万元。截至报告期末，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已全部收到，工商变更手续已办理完成，公司不再持有红日风能股权。
三、周氏家族赚得盆满钵满
目前，红豆集团旗下拥有红豆股份、通用股份两家A股上市公司，以及新三板挂牌企业紫杉药业。
最近几年，周氏家族频繁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减持红豆股份。
2022年6月28日至2022年8月29日，红豆集团减持所持红豆股份1.92%的股份，减持价格区间为4.22元/股至5.25元/股，套现约1.87亿元至2.32亿元。
2022年9月16日，红豆集团与文智投资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1.38亿股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5.9921%）协议转让给文智投资，转让总价约为6.35亿元，转让价格为4.599元/股。
2022年9月至2023年3月，周耀庭的儿子周鸣江将所持的0.33%股份全部减持，套现3758.49万元离场。此外，2022年12月至2023年3月，周氏家族全资持股的私募基金宽投天王星26号减持公司0.61%的股份，套现5844.47万元。周氏家族通过减持红豆股份，累计套现约11.5亿元。
周氏家族不只是减持红豆股份，2024年8月，通用股份发布公告，公司控股股东红豆集团与九益投资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红豆集团拟将1.10亿股通用股份（占总股本的6.92%）通过协议转让方式转让给九益投资，转让价格为3.97元/股，转让总价款约为4.37亿元。
除了减持红豆股份和通用股份，周氏家族还积极推动两家A股上市公司的分红。
2021年至2023年，红豆股份的分红分别为1.50亿元、0.69亿元、0.23亿元，占归母净利润的比例分别为194.48%、459.40%、76.64%；同一时期，通用股份的分红分别为0.86亿元、0.47亿元、0.89亿元，占归母净利润的比例分别为740.57%、279.65%、41.12%。通过这两家A股上市公司分红，周氏家族直接或间接套现约2.06亿元。
经过一些列的减持和分红，周氏家族累计已套现超过13亿元，赚得盆满钵满。
一位市场分析人士向DoNews表示，周氏家族频繁套现，主要有几个原因，一是最近几年红豆股份的经营业绩持续下滑，影响了股价表现，在当前市场环境下，减持和分红可以合理避免损失，规避风险；二是周氏家族或在为红豆集团的业务调整和转型做准备，以适应市场变化和满足未来发展的需要，而减持和分红可以筹集更多资金、优化资产结构或调整业务布局。
但结合红豆股份的2024年上半年财报，周氏家族规避风险的可能性更大。
红豆股份在财报中表示，2024 年上半年，居民消费持审慎态度，服装等可选消费需求偏弱。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4年1-6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3.7%，增速较2023年同期下降4.5%。其中全国限额以上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类商品零售额同比增长1.3%，单6月同比下降1.9%，服装社零弱于整体社零。展望全年，纺织服装行业面临的发展形势依然复杂严峻，实现平稳恢复向好还存在诸多困难挑战。
业绩低迷、跨界未果，如何重振红豆股份，已成为摆在周氏家族面前的一道难题。
